
取消門診輸液看起來呼聲越來越大。截至7月初,安徽、江西、浙江、湖北、江蘇等14省已發布文件明確表示停止輸液。
有業內專家擔心,取消三甲醫院門診成人輸液后,可能會導致一些患者為圖方便轉而去小診所輸液,而對這些基層醫療機構濫用抗生素的監管,更是待解的難題。(7月12日《齊魯晚報》)
濫用輸液:基層更是重災區
濫用輸液手段是中國醫療之痛。就像這個新聞給出的沉重數字那樣,我國每年約注射50億次,是全球最大的注射國,護士75%的工作時間,都用來輸液治療,但其中非必要注射占七成 。
在這種刺眼的現實之下,要治理濫用輸液就要禁止門診輸液,看起來,這是向國際衛生管理的接軌。但很微妙的是,這種接軌并非全面接軌。它僅僅只是一部分三甲醫院禁止門診輸液。即使在執行最徹底的江蘇,也只是二級以上醫院全面停止門診患者靜脈輸液。讓我們再說得直白一點吧!那就是基層醫療不禁門診輸液,要禁只禁三甲醫院。
輸液抗生素濫用最嚴重的地帶是基層,而不是三甲醫院。越是基層醫療,對藥物經濟的依賴越大,所以需要靠多輸液賺錢。越是基層醫療,抗生素使用越是有恃無恐,對適應癥視而不見。可以說,在輸液方面,三甲醫院的規范性及安全性遠遠高于基層。很多急救能力不具備的基層醫療,也有勇氣開展輸液服務,結果釀造成了很多不應該發生的悲劇。
按照基本的邏輯常理,應該重點整頓的是重災區。但現在,管理者卻瞄準的是更規范安全的三甲醫院,這是很奇怪的一種現象。
為何只禁三甲醫院?
這更像是一種軟性的勸導。我們都知道濫用輸液是不對的,是害人的,是有毒的。作為醫療質量的標桿,三甲醫院大哥們首先表率不濫用輸液,起一個帶頭作用。在管理者看起來,有了三甲醫院的這種表率,就會帶動基層醫療的跟進。
至少這是一種樂觀而美好的推測。還有另一種不寒而栗的推論,那就是管理者為了發展基層才出臺了這種禁令,目的是將更多輸液病人“趕”往基層醫療機構。大醫院門診禁輸液,預料基層會病人大增。意思是說,想要輸液的病人都會因此“轉場”。所以,才有專家現在的這種擔心。
根據我的觀察,發生這種可能性的概率是相當高的。
長年的社會輸液依賴癥,已經培育了一個龐大的、成癮的輸液群體,身體一有不適就想輸液治療。他們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在短時間內都離不開輸液。大醫院門診輸液,等于是悄悄將這個人群推送到基層,因為基層門診不禁輸液。
其次,為什么要禁門診輸液?在這件事情的科普層面,最權威的政府職能部門聲音是缺席的。為什么以前不禁,現在要禁?要禁的話,為什么一些醫院禁,而另一些醫院不禁?這些相互“打架”的行為,對勸導公眾理性輸液而言,真的具有足夠說服力嗎?這是值得懷疑的。
如果法規只禁三甲醫院門診輸液,而偏偏又不禁止基層醫療門診輸液。等于向人們釋放這樣的信號,三甲醫院輸液是錯誤的,而基層醫療是對的,所以才有這種禁和不禁。
讓醫生勞務價值回歸能遏制濫用輸液
與其說為什么那么多就醫者依賴輸液,不如說,為什么那么多醫療機構依賴它?濫用輸液都是以藥養醫的荼毒,這就是答案。
推銷輸液是為了賣更多的藥物,掛的可不是空鹽水糖水,而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抗生素、營養品,甚至還有未經科學驗證的通血管藥物。一切都是以藥養醫的罪與錯。沒有這種黑色交易,就不會培養出這種怪現象。
如果說,三甲醫院現在還能依靠更多的輔助檢查及手術治療收費,來彌補這種停止門診濫用輸液的虧損。那么,基層醫療要憑借什么經濟渠道來抵御這種失去?現在,看起來這個問題幾乎是無解的。在醫療服務的勞動報酬上,管理者親手釀造的錯誤,至今沒有得到根本的糾正。
本來,醫生的價值在于專業判斷,這才是最核心的價值。但在醫療價格制定上,這部分卻成為了最受到漠視的部分。三甲醫院一個主任醫師的診療費定在9元左右,用業內人士的玩笑話說——比到公園看一次猴的價格還便宜。那么請問身為基層醫療的普通醫師,你好意思收取多少呢?一個基層醫生羞答答回答過這個問題,以前還收3元一個掛號費,現在是免費,收入全靠賣藥。
我相信這樣一個判斷,將基層門診輸液全部取消掉,至少有一大半以上的門診是要虧損倒閉的——如果盈利之道窮得只剩下逼仄的一條輸液道路。
無論如何,發展基層并不是讓基層輸液病人多起來。恰恰應該相反,輸液病人越少,才是基層得到發展的標志物,說明一切開始規范而專業起來,說明病人得到了最好最專業的醫療服務,醫生因此更有尊嚴。
要實現這一步,請全面向國際衛生慣例接軌,糾正醫療領域這種腦體倒掛現象。讓中國醫生可以靠自己的專業判斷和專業服務生存發展,而不是成為輸液經濟的奴隸。
三甲醫院是這樣,基層醫院醫生也是這樣,濫用輸液的危害是證據確鑿的,一切都沒有什么根本的不同。但為何卻有這種參差不齊的管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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