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年前就有些不舒服,以為是感冒在小醫院打針吃藥,醫生說她要回去過年了,讓我到大醫院看,我沒多想,就到一大醫院看病。醫生帶著口罩問我病情,我就說:發熱不咳嗽,精神不好,不想吃東西。醫生讓我抽血化驗后,開了兩種藥,沒打針回家。這時的醫院,已經好多人了,各個窗口排長隊,我一個人在機器上學會了下單交費,回家吃藥后感覺癥狀沒減輕,好像加重了。第二天五點起床,磨磨唧唧有公交車后,到醫院看的另一個科室,醫生讓我抽血、拍片但不是CT,打了兩天的針。現在醫院己經人山人海了,排隊打針花五六個小時,這中間沒聽到議論,也不知道冠狀病毒。
回家,覺得沒好,請來一熟悉的醫生打了兩天的針。這時已是臘月二十九。從這個醫生的口里才知道外面情況很嚴重,醫生說他的家人都不讓他出來,我央求他明天還打一針,好些了我要回老家參加一個重要的婚禮。臘月二十九,白天不敢睡覺,怕晚上睡不著,晚上很不舒服呼吸困難,開始覺得我是要死了,現在外面所有的交通停了。兒子想辦法趕回家,凌晨送我到我先前看病的醫院,被告知這里不收發熱病人,你到指定的醫院去吧,家人又把我拖著,圍著我的家轉了一大圈,所有小醫院的門口都上了鎖,應該是感到事態嚴重了吧。
后來到武漢中心醫院,大概早上八九點鐘,分診臺圍了好多人,我掛的號好像是624號。前臺的護士姐姐說:求求你們,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我的眼鏡全是霧,你們別擠,一個一個來。護士說這些話時能感覺到她們的心急,他們希望每一個病人都能接受治療。大廳全是人,兒子繞了一圈回來說,媽,這里人太多,會交叉感染的,我們到二樓去,那里沒人。我一個人坐在那里,手機響了我不想接,不想聽,我己經好幾天沒看手機了。這幾天在家里感覺冷,用取暖器烤背覺得舒服,我穿了秋衣、毛衣、羽絨服還是覺得冷,用取暖器烤,我只感覺襖子里有不一樣的味,后背黏黏的讓老公看,老公說你的腰上鼓了一個很大的泡,你不知道呀。我說不知道,我冷,烤了舒服點。我在二樓,當時應該是下午了吧,兒子說前臺還是很多人,我再想想辦法。
兒子找到住院部的醫生開了抽血化驗單、做CT的單子,做完檢查到確診病毒肺炎中度,已是晚上,來到指定的漢口醫院,掛號、排隊,又是等,輪到我看診時,醫生是個女的,看不清楚臉,看不清楚年齡,全副武裝,但很和氣,輕言細語,不冷漠,很暖心。看了檢查結果,開了兩天的藥,兒子問情況需要住院不?回答說現在百分之七十的人都需住院,沒床位。輸液廳又是等,咳嗽聲、哀嚎聲、喘氣聲此起彼伏。輪到我,護士連打幾針沒打好說不好意思,我說不疼你歇會吧。因為他們穿著防護服,戴著護目鏡,戴三層手套,然后放下我給另一個人打針。他們有四個人,二人配藥,二人打針,還有換藥拔針時,他們都是一路小跑。我打好針找到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坐下。放眼望去,大廳不下一百人,有的一家三口。有的兩個老人還有年輕人,但沒看到小孩。現在春節晚會應該結束了,好多老人不能回家,沒有兒子陪伴,沒有交通工具,估計她們家都不遠吧。聽到旁邊一人說,誰能來接我,多少錢我出。
我的針打完已經大概凌晨三點了,穿好衣服戴上帽子手套,回家四點。兒子很殷切打好一碗雞湯,并說放了香油。我說不能吃油,打一個雞蛋放一點點糖。拿著勺子手抖得很厲害,喂不到嘴里,這期間兒不停地噴消毒液,家里和我全身。我躺在床上,睡不著,背后黏黏的,渾身痛,最重要的是嘴里苦,還是冷,但是不燒。迷迷糊糊醒來,秋衣全被汗浸濕了。喝水后,上廁所,不敢換衣服不敢洗澡因為后背涼,怕感染。早上八點我醒了,不敢叫家人,知道他們天亮才睡,老公看到我起來了問我吃什么?我說稀飯,老公出去買了一點青菜,八元錢一斤,分幾次炒給我一個人吃,因不讓放油,菜拿上來了,是苦的。青菜和稀飯一起吃,一兩、二兩吃了,胃舒服一點。
兒子說白天人多晚上去,在家躺著,時燒時不燒,不燒人輕松點,發燒不舒服,最高39. 5,一般38.6。第二天的針打完后,開了3~4天的藥,這四天每天兩次雞蛋湯或稀飯青菜,我能活著,除了藥外,這兩樣功不可沒。打完二天針后,病情沒好轉;第三天有點呼吸困難,難過;第四天沒好,呼吸更困難了。我已經很痛苦了,躺著就想,不要這樣折磨我我受不了,我要到哪里去跳樓,不能在我家,不能害我的家人。這時陳姐的女兒發微信說,你不能這樣下去,你要住院,這樣在家里會死人的。家里的人都在給我想辦法。感謝我的這個大家族,感謝姐姐母女倆。
信息匯總后,覺得市中心根本不可能有我們這種人住院的希望,我們到更遠些的地方看看。當時的我呼吸更困難了,發熱退燒的時間更短,嘴苦,胃里像丟了塊磚頭一樣沉著。開車來到快活嶺,被攔著,老公要和交警打架,說人都要死了,聽說那里有床位,交警很耐心地解釋對不起,這是上面的規定。兒子忙說,爸冷靜冷靜,又對交警說,求求你們幫我們叫救護車,人真的不行了。我好像看到交警來看了看。不知過了多久救護車來了,有五個病人搶著上了車,我已經走不了了。
老公和兒子把我架上了車,我一下就癱在了床上,他們都坐著。因為剛才的動作我更大聲地喘著氣,口罩都不能戴。車上的護士教我怎樣呼吸。我們來到第一個醫院——同濟中法醫院,院方回答說沒有床位不收。護士趕緊說,不要著急,我們不會不管,你們等著,我再聯系。當在絕望、焦慮、無助時,聽到這幾句很平常的話,心里暖暖的,像抓到一只救命的稻草,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有人說去蔡甸人民醫院去看看。來到醫院,醫生說把你們的片子給我看看。其它病人搶著下去了,我躺在救護車不能動,也不想動,心想你們去搶吧,我就是死了也死在這車上,你們有責任。看完那些病人后護士說還有一個。護士拿走了我的片子,一會兒醫生說,你們回家隔離,這個人留觀。我就躺在留觀室。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惡狠狠地說,你躺著吧,不知道什么時候有床位,也許兩三天吧。我躺在不知道多少人躺過的床上,感覺應該是下午了吧,早上喝了一碗雞蛋湯。沒有用藥,現在發燒、口渴、冷,一會兒那人又進來問我,我說想喝水,他說沒有要自己解決。我不急也不惱,死也死在醫院,你們會對我和我的家人負責任。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人說,你可以住院了,我立馬覺得我的病好了一大半。
來到三樓,六個床位。醫生立馬來詢問我的一切情況,接著戴呼吸機,手上身上布滿了各種儀器,打一小針后,輸液一夜沒睡,護士、醫生不到半小時來一趟,查體溫,抽血,檢查儀器。迷糊糊的,我自己還是很難受,嘴苦、渾身疼,老公和兒子不讓跟著陪伴,他們知道我住院后,回家拿了些的用品,最主要的是拿了蘋果橘子等水果及方便面,走好長時間才把東西送我。這中間醫生問我,你的家人不來看護你嗎?我眼淚汪汪地說,不知道我家人被我感染了沒有?我兒子說,他有點畏冷,他們已經跟著我好多天了。第二天早上送來早餐,護士說,我喂你,我說你扶我起來,我一看,是稀飯、雞蛋、饅頭,我喝了一半,后來送來的中晚餐不想吃,病情沒有好轉,也沒加重,人還是很痛苦,難受。
到了第三天感覺好一點了,輕松一點了,早上可以吃一碗稀飯和一個雞蛋。醫生護士來的也不是那么勤了。在這里,非常感謝醫生、護士。她們不只是醫生、護士,還是心理醫生,常說:你多吃點,再多吃點,你喝水了沒,你可以吃個蘋果。她們走路時,都是小跑,她們常常掛在嘴邊的是:好,馬上來!這個完了,就來!你需要什么跟我說!有一次,護士給我扎針連續扎了三次都沒扎進血管,護士說不好意思。我說:沒事,我不痛,怎么樣都不痛。就這個針,我總共打了不下20次,我的身上已經沒有好地方了靜脈注射了。第四天,一護士一下扎準了,我問她,有沒有好打的。她說:有呀,你是享福的人,沒怎么干活,靜脈又深又細。我知道她是安慰我。
這中間,我在醫院治療著,輸液、吃藥,后來病情逐漸好轉。我現在出院了,檢查結果是兩陰,CT片還有少許沒有吸收,達到了出院標準。我現在在家隔離14天,老公、兒子無微不至地陪伴我,我現在只管吃,調整心態,控制作息時間,養好身體報答我最親愛的家人,我親密的朋友。是你們一個個電話,一個個微信,一句句鼓勵,一句句叮囑把我救回來了。
一場大病,病愈歸來,有很多感慨。我常想,如果沒有這么好的黨,這么好的政府,我這一個平頭百姓,不是被疾病折磨死,就是被巨額的醫藥費用嚇死。而我在這次疫病中,雖有曲折,但最終被救治好,且全部免費。這只有我們偉大的祖國才有可能做到。雖然,我們平時對社會上有些事情,多少有點看不順眼,有時對一些不平的事,也會憤憤不平。但是,關鍵時候,還是黨和政府的大擔當、大作為,才使我們普通百姓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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