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因為兩會即將召開,關于兩會的話題日漸增多,特別是代表委員的一言一行都格外引人關注。
全國人大代表、山東省泗水縣苗館村隈泉村鄉村醫生劉慶民。(圖片來源:齊魯網.閃電新聞)在全國兩會代表委員中,全國人大代表、山東省泗水縣苗館村隈泉村鄉村醫生劉慶民應該是基層醫生熟知的一位,他近些年的建議議案基本都圍繞著村醫隊伍建設問題。劉慶民今年的建議中很重要的一條仍然是村醫隊伍建設,希望探索更合理的村醫培養模式,希望政府能加大投入,設立鄉村醫生培養專項經費,并且針對偏遠山區的實際情況適當加大投入力度。同時,解決年輕鄉村醫生的編制問題,提高其收入待遇,讓他們愿意留下來。
當然,劉慶民并不孤單,像劉慶民一樣關心村醫隊伍的代表委員還有很多,比如馬文芳、楊芳、葛明華、魯友明、 林紹彬等。他們在過去的兩會中也頻頻為鄉村醫生發聲,為提升鄉村醫生待遇、解決鄉村醫生的養老保障等問題而建言獻策。單就2019年,國家衛生健康委承辦的建議提案中,26件涉及鄉村醫生隊伍建設,其中建議21件、提案5件。
可以說,在每年的兩會上,都會有代表委員為鄉村醫生的待遇和養老問題向兩會提交相關的建議提案。

其實,不只是兩會代表委員在關心、關注鄉村醫生。自始至終,國家一直都在重視鄉村醫生隊伍建設,不斷出臺相關政策文件。
2010年1月,原國家衛生部下發《關于加強鄉村醫生隊伍建設的意見》,指出要完善補償機制,對鄉村醫生承擔的基本醫療服務,結合現有的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制度,通過門診統籌等方式給予補償。對鄉村醫生承擔的公共衛生服務,地方人民政府根據鄉村醫生提供公共衛生的數量、質量和服務人口、范圍等因素,制定具體的補助標準,并在全面考核評價的基礎上,采取購買服務的方式核定補助;要切實維護鄉村醫生的合法權益,嚴禁以任何名義向鄉村醫生收取、攤派國家規定之外的費用。
2015年3月,國務院下發《關于進一步加強鄉村醫生隊伍建設的實施意見》,指出要保障鄉村醫生合理收入,切實落實鄉村醫生多渠道補償政策;各地要綜合考慮鄉村醫生工作的實際情況、服務能力和服務成本,采取購買服務的方式,保障鄉村醫生合理的收入水平;要建立健全鄉村醫生養老和退出政策;各地要支持和引導符合條件的鄉村醫生按規定參加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對于年滿60周歲的鄉村醫生,各地要結合實際,采取補助等多種形式,進一步提高鄉村醫生養老待遇;各地要結合實際,建立鄉村醫生退出機制。
此外,除了上述兩個重要文件,總理在國務院常務會上也曾強調,要“進一步提高鄉村醫生養老待遇,為他們搭建留得住、能發展、有保障的舞臺。”

從上面提到的政策文件來看,國家一直都沒有忘記加強鄉村醫生隊伍建設,要保障鄉村醫生合理收入,進一步提高鄉村醫生養老待遇。但既然國家重視,為何兩會代表委員每年的兩會都還要為鄉村醫生的待遇等相關問題而發聲。說到這個問題,就不得不說醫改。在醫改的過程中,在國家不斷要求加強鄉村醫生隊伍建設的同時,公衛、基本藥物制度、藥品銷售零加成、限制輸液等制度政策陸續實施,不但加重鄉村醫生的工作負擔,而且還一步步的束縛了鄉村醫生的手腳,切斷了主要收入來源。于是多年下來,身份不明、收入低、從業環境差、養老沒有保障就成了鄉村醫生面臨的突出問題。這些問題產生的后果就是鄉村醫生隊伍不穩,人才流失嚴重。據國家官方數據顯示,全國鄉村醫生數量從2011年的110萬人減少到2018年的90萬人。劉慶民代表坦言,村醫隊伍建設是一件“老大難”問題。村醫問題年年提,年年都得不到解決。細究起來,這應該和我國城鄉差距大、經濟發展的不平衡脫不開關系。表面上看,這些年我國經濟取得了巨大的發展,經濟總量已經躍升世界第二。但是地區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是基本國情,不要看北上廣深已經達到中等發達國家的經濟水平,但我們還在更多的廣大中西部的落后地區,還有千萬計的貧困人口。從國家的角度看,政策的制定要考量各地的綜合因素,不可能采取一刀切的做法。而地方,特別是中西部相對落后地區,當前都以經濟發展為首要目標,致力于脫貧攻堅,沒有更多資金來落實鄉村醫生待遇和養老問題。此外,除了經濟發展的制約,還有一些地方的觀念也存在著問題。在對待上級政策實施的時候,大打折扣,敷衍了事,肆意克扣和拖欠中央對鄉村醫生的各項補助,更有甚者,直接挪作他用。簡單地說,有些地方沒錢來落實提高鄉村醫生待遇的國家政策,而且有些地方還截留中央的投入。筆者以為,這就是近些年鄉村醫生待遇問題得不到解決的主要原因。

運城市鹽湖區赤社村村醫閆凱紅(圖片來源:山西廣播電視臺)國家政策也需要逐級落實,兩會代表委員的建議也只能為政策決策提供建議參考,他們都解決不了鄉村醫生當前的困局。各級地方政府才是最終的執行者。在此,筆者衷心希望地方主管部門都能多聽聽發自民間的聲音,在國家政策落實上執行力強一點、大一點。不能只顧眼前利益,要有長遠的發展眼光,把加強鄉村醫生隊伍建設的各項工作放在更為重要的位置。希望村醫的問題不再是“老大難”問題,不再年年拿來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