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鄉村醫生的生存現狀是什么?
2020年5月7日,陜西省銅川市人大常委會公開一份《關于加強我市鄉村醫生隊伍建設的調研報告》,展現了當下鄉村醫生真實的面貌與困境。

官方調研報告:
大多村醫“半農半醫”,年收入僅3萬元
據國家衛健委最新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2月,全國村衛生室共616065個,在一年內減少了5635個。而隨著村衛生室的蒸發,從2014年至2018年,鄉村醫生的數量出現了大規模減少。

據官方統計數據,自2014年至今,村衛生室數量逐年減少,趨勢未減緩。
村衛生室、村醫大面積減少,除了受行政區域規劃重組的影響,多個村衛生室合而為一等客觀因素外,主要是鄉村醫生自主選擇退出,而缺少村醫坐鎮的衛生室,只能淪為“空殼”。那么,為什么一個曾經令人羨慕的職業,如今卻出現了大規模“出走”現象 ?
全市在崗鄉村醫生共計724人,50歲以上的占到66%,86.9%為中專以下學歷、執業助理以上資質村醫僅占16.54%。村醫大多為半醫半農,在行醫的同時從事農活,現階段,人口在800左右的村醫現行政策下,每年收入大概在3萬元左右。換句話說,在一個人口在800左右的行政村,單從事村醫的月收入僅能在2500元左右。而在2019年12月,廣西百色人大調研報告同樣顯示:鄉村醫生全年收入人均1443.1元/月,其中低于1000元/月共51人,1000-1500元/月共160人,1500-2000元/月共48人,2000元及以上/月共49人。在這樣的月薪水平下,鄉村醫生不僅要承擔農村基礎醫療服務,還要承擔大量公衛任務。看似端著“國家飯”,但因為身份定義為“農村居民”,他們只能參加城鄉居民養老保險或以靈活就業人員身份參加保險,不能與有編制的醫務工作者享受同等的待遇,解決養老在多方推諉下更是“遙遙無期”。
“我侄子喊我去他廠里幫忙,底薪3000塊,有五險一金, 我準備干到年底就出去了……”
人活一世,總得為現實低頭。
盡管村醫的收入狀況已捉襟見肘,但在大眾眼中,村醫卻莫名有個“富得流油”的標簽。
2019年,央視新聞《村醫:要解“近憂”與“遠慮”》欄目報道村醫的生存現狀。

其中談及當下村醫收入狀況時,新聞采訪連線了甘肅省慶陽市慶城縣驛馬鎮上官村的一位村醫魏正廣:“鄉鎮衛生院每個月給村醫1000元補貼,我們這個村子和周邊的病人比較多,再加上公共衛生和慢性病預防補助能多一些,純利潤收入也就是七八萬左右。”他說,他和妻子在村衛生室的收入每年可達17萬元。“比一般的村醫高”。
于是,在一個國家官方媒體報道中,村醫高收入的形象牌就這么立起來了。一句“比一般的村醫高”在村醫年收入17萬的震驚之下直接弱化成泡影……
但甘肅村醫魏正廣是個什么樣的存在呢? 一個擁有三百萬粉的中醫醫師是這樣介紹他的:

于是,全國近百萬的鄉村醫生,在魏醫生的光芒下,被代表了,被淹沒了……于是,掙扎在貧困線上的鄉村醫生,又一次喪失了呼救權……
在全國廣袤的農村土地上,不是每個村醫能有天賦、有能力成為“魏正廣”,但每個穿上了白大褂的村醫都盡職盡責,守護著村民的健康,在國家危難之際“聽從黨的安排”,他們應當有呼吸權,有話語權,有待遇有養老有保障!
2020年,希望每個普通的村醫不再成為被“代表”的大多數,也期待國家能真正看到村醫生存困境,切實解決他們的生存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