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經濟”火了,火到什么程度,各行各業都在找適合自己的“練攤絕活”,各種“擺攤秘訣”層出不窮,甚至一向與“地攤”攤主不對付的城管也在打電話主動動員人們到指定地點擺攤經營。
為什么“地攤經濟”現在這么火?一是今年經濟確實受到疫情的影響比較大,不少的中小企業,特別是外貿型企業經營遇到了困難,造成大量的人員下崗失業;二是今年有創紀錄的874萬大學畢業生要走上工作崗位。這兩部分人員的就業問題成了今年政府的一大難題。所以重啟地攤經濟,繁榮市場,讓這些沒有穩定工作的人員靠自己的雙手養家糊口,安居樂業,這是政府穩就業保民生的舉措。總理說:“地攤經濟、小店經濟是就業崗位的重要來源,是人間的煙火,和‘高大上’一樣,是中國的生機。”
這種“人間煙火”它不但是一種解決就業問題的一種手段,還是一種文化。在城市的街頭巷尾,小販的叫賣聲、顧客與小販的討價還價聲,以及燒烤攤邊食客們的談天說地聲……這些都是“煙火氣”,是塵俗習氣,也可以說是一種市井文化。
如果說“地攤經濟”是城市的“人間煙火”,是一種商業類型,那還有一種“人間煙火”,是職業性的,是與生俱來的,那就是基層醫生,可以說看病也有“煙火氣”,基層醫生是健康界的“人間煙火”。基層醫生從基層俗世中來,又回歸服務于基層。他們沒有朝九晚五,沒有節假日,24小時待診,一個電話隨叫隨到。他們是基層群眾身邊最貼心的“健康守護人”。與醫院坐診醫生相比,診所衛生室的辦公室功能相對要弱上許多,即使基層醫生有時也要坐診,但更多的時候是急病人之所急,背上藥箱,騎上摩托,就直奔患者家中去。除了出診,鄉村醫生還有公衛和家庭醫生簽約服務,這些都不是坐在診室能夠完成的。健康知識的普及宣傳、居民的健康信息收集…...等等,在衛生室是等不來的,只有基層鄉村醫生上門挨家挨戶去講解去檢查。每一年下來,哪一個鄉村醫生不要磨破幾雙鞋;每幾年下來要騎壞幾輛摩托車。
“地攤經濟”中,從來不會有高高在上的人愿意去“擺攤”,這是種又苦又累的活,還掙不了什么錢,大多是生活在底層的勞動人民,都迫于生活,多少賺點,補貼一下家用,偶爾有年經人想體驗生活,過不了多久,就不玩了。
基層醫生與之非常類似,城市人不會跑去農村做醫生,博士、碩士也不會到農村基層來,即使政府有要求,一年兩年后也就走了,混個資歷而已。就連農村出來的年經人,也不愿意做這個職業。基層醫生是一個又苦又累、不掙錢的職業,所以這些年,從國家衛健委定期發布的相關數據上,都能看到基層鄉村醫生數量在減少。據國家衛健委近日發布的《2019年我國衛生健康事業發展統計公報》數據顯示,截至2019年末,我國的鄉村醫生和衛生員數量只有84.2萬人,比2018年的90.7萬人又減少了6.5萬。

看到這個數據,還不是最糟糕的,因為這是新冠肺炎暴發之前的數據。
另據國家衛健委統計信息中心發布的《2020年1-3月全國醫療服務情況》數據顯示,2020年1-3月,全國醫療衛生機構總診療人次達14.8億人次,同比下降27.2%。也就是說在疫情的影響下,看病的人都少了,醫療機構的日子也不好過,其中診所、衛生室2020年1-3月的診療人次比2019年同期下降了39%和25.8%。看病的人少了,收入就少,錢少日子就難過。

對于多數公立醫療機構而言,自營收入少了,但還有部分政府財政補助撥款,日子還能挨得過去,但對于診所衛生室這類型的非公基層醫療機構而言,今年或許是真正遭遇到了涉及存亡的危機。診所關門,基層醫生大量流失或許不可避免。
如果說規范和開放“地攤經濟”,是解決部分人就業、重拾城市生活“煙火氣”的行為。那么,對于留住基層醫生,保留健康界的一點“煙火氣”,意義也是非常重大。我國幅員遼闊,有14億人,其中半數農民還生活在農村地區。這些人的健康問題靠城市醫院解決不了,更多地還是靠我們的基層醫療機構,靠我們的基層醫生。黨中央、國務院三令五申要加強基層醫生的隊伍建設,保障人民健康。希望我們相關部門拿出更多實實在在的行動,讓有能力的基層醫生留下來,留住健康界的“煙火氣”,為人民群眾的健康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