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在門診合理用藥咨詢窗口值班，總會有老年人朋友詢問：“我在吃xxx藥，能不能再吃點中藥調理？”，這時候我腦海中總會涌現出最近遇到的幾例和服用中藥有關的嚴重不良反應：為了“調理”，服用中藥一個半月后發現腎衰竭的張阿姨，因為不孕不育服用中藥調理一月后發現嚴重肝損傷的李女士，自行上網“百度”后服用中成藥兩月后出現嚴重肝損傷的小李……

受傳統中藥思想文化影響，以及對中藥的安全性評價不足，國內民眾認為中藥“安全，無毒副作用”的理想根深蒂固，因此就有很多人希望服用中藥調理，甚至排斥吃西藥的現象。實際上“是藥三分毒”，中藥也不例外。我國古代最早的藥學典著《神農本草經》將中藥分上、中、下三品，并指出“下品多毒，不可久服”；著名的《本草綱目》將毒性中藥按大毒、有毒、有小毒、微毒分級；目前的《中國藥典》收載有毒中藥83種，含毒成分中成藥474種（占比31.75%）。真正的中醫、中藥學家也從未承認過中藥“無毒”，歷代的名中醫也都以擅長使用毒性中藥而著名。

中藥常見的毒性就是對肝臟和腎臟的毒性。可引起肝損傷的中藥有：含有有毒生物堿的川烏頭、雷公藤、野百合、千里光、菊三七等；含有皂苷類的狼毒、鴉膽子、何首烏等；含有毒蛋白的蒼耳子、巴豆、蓖麻子等；含重金屬的朱砂、雄黃、輕粉等。而提到可引起腎毒性的中藥，研究最多的為含馬兜鈴酸成分的中藥，如關木通、廣防己、細辛等，能導致腎小管及間質、近端腎小管酸中毒及低滲尿，從而引發腎衰竭。許多有毒中藥經過規范炮制和正確配伍，可以大大降低毒性，因此若中藥炮制不規范或使用不當，容易出現毒副反應。值得注意的是，由于中藥療程較長，且患者很少會定期檢驗肝、腎功能等指標，許多患者發現毒副反應時肝腎功能已受到了嚴重損害。

所以，對于開頭的問題，我一般做出如下建議：一是不建議隨意服用中藥，尤其是以“調理”為目的的長期服用；二是使用中藥，必須經有經驗的中醫師診斷和開具處方；三是服用中藥最好定期隨訪肝、腎功能等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