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天下午,筆者接到了一名20年未再謀面的“老患者”的電話,原來他是特意前來就診,不巧,筆者正在衛生院等待召開視頻會議,只得讓他稍作等待,會議比預想中早結束了許多,筆者也提前回到了診所。不料,20年過去,這位老患者已變得和筆者記憶中的他相去甚遠了。
20年沒見面的老患者來就診 見到患者,筆者想起20年前,曾經為他診療的場景。那時,他十分體諒我們鄉村醫生,時常會說“鄉村醫生走路到家里來給我看病,路爛,又遠,很幸苦。” 20年前,他家所在的小山村沒通公路、沒通電,更別說電話、網絡之類的了。那時,筆者常常步行到村民家里為村民看病,只要筆者答應要去的,無論時間有多晚,天氣有多惡劣,筆者都會如約而至。所以,那時很多村民非常信任筆者。 當年,這名村民及一家都是請筆者前去診療。他常會向筆者表述自己對于那些常找醫生麻煩的人的不解,“醫生冒著風雨來為你看病,一旦有啥意外,就找人家麻煩,要是每個醫生都怕了,不來給村民看病,豈不是要病死啊?” 后來,筆者離開小山村,再也沒見到他了,但是,對于當年他說的這席話筆者至今仍記憶猶新。 20年后的他變了 經過診察,筆者了解到這位老患者現在的病情,患有糖尿病、冠心病、高血壓、濕疹等多種疾病,分別到縣、市兩級醫院就診過,正在服用其他醫院開來的藥物。 “我特意來找你給我看看,我這個皮膚病(陰囊濕疹)害得我慘,找了好多人看,就是看不好。回想起,那年(20年前)你跟我看的那個病(陰囊濕疹),幾副藥就治療好了。”他介紹著前來請筆者就診的意圖。 然而,筆者經過診察發現,現在他的身體狀況不比當年,況且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濫用藥物史。他基本上聽到誰治療的好就請誰,包括鄉下的很多游醫、黑醫。 據他介紹,當地的一名黑醫隔三岔五給他輸液,“每次都用頭孢、地塞米松之類的藥。” 在詢問老患者的病史期間,有兩名患者前來要求就診,正好打斷了筆者與他的對話。而此時,一名患者正好提到,“現在當醫生的風險還是大。”這位老患者接過話,“我們那里的醫生(黑醫),輸液都要守在家里給我輸液,就怕出事,出事了就要付幾十萬的賠償費。反正我60幾(歲)了,無所謂了,關鍵是娃兒(子女)不放過他(醫生)……”談話間,他似乎忘記自己也是來請醫生看病的了。 他這番話,瞬間讓筆者心里五味雜陳。 為啥患者對醫生的認知變化這么大呢? 筆者在農村行醫20多年,發現一些村民對身邊醫生的看法有了比較明顯的變化。 其中,最大的變化是,過去很多村民把醫生當作救命恩人,現在很多村民把醫生看作是在他們身上賺錢的人。 這種認知的變化導致有的村民在就醫過程中一旦出現意外,便會把錯誤歸咎到醫生身上,并要求不同數額的賠償。 究其原因,筆者認為與這些有關: 一是非法行醫者猖獗,出了問題便以私了解決。據了解,有的患者請非法行醫者進行診療,若過程中出現病情加重或意外等,患者或家屬以“找麻煩”的方式索要賠償金,而非法行醫者由于缺乏合法資質,怕把事情鬧大,便只得采取花錢的方法息事寧人,一些上了年紀的村民根本分不清楚非法行醫者與合法醫生之間的區別,久而久之,他們則認為,“出了問題,就該找醫生(麻煩)。” 二是一些合法行醫人員在診療過程中,出現醫療糾紛,通過正規法律程序解決后,依舊被判定承擔高額的賠償責任,從而讓有的村民覺得出了問題醫生就該賠錢。 三是網絡便捷、信息發達,近年來,全國各地關于醫鬧的報道層出不窮,一旦自己或家人在診療過程中出現意外,村民們就會抱著小鬧小賠,大鬧大賠的思想,模仿報道中的內容找醫生討要說法。 四是現在的交通四通八達,村民不再擔心請不到醫生看病,甚至有村民這樣的想法,“村里的醫生請不到,我到鎮上,還不行,我到縣醫院、市醫院,實在不行,黑醫也行,現在的醫生,多得很。” 可以看到,村醫的莫名躺槍是多種原因疊加造成的,有句話叫“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這就需要我們的有關部門行動起來,從多方面入手,緩解醫患矛盾: 第一,進行市場整頓,加大力度打擊黑醫、游醫等不法分子; 第二,加強健康、普法教育宣傳及對媒體的監管力度,提高群眾健康素養及法律意識,當出現醫療糾紛時,引導受眾以正規渠道維護自身利益; 第三,加快醫聯體、醫共體建設,打通綠色通道,落實分級診療制度; 第四,加快法制建設,明確醫療糾紛責任認定,杜絕“偏向弱者”等不公正判決的出現,另外,給村醫上醫責險,以解決其后顧之憂。 另外,筆者認為,作為群眾健康的“守護神”,村醫也需嚴格遵守操作規范,并不斷精進技術,用精湛的技術贏得患者的信賴,如此才是對自己負責,更是對患者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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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村醫導刊 □湖南省衛生計生委基層衛生處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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