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哲醫話》:“醫有上工,有下工,對病欲愈”,“執方欲效者為之下工;臨證察機,使藥與和者為之上工,夫察機要和,似迂而反捷,此賢者之所得,愚者之所失也” 。
黃芪
根據“臨證察機”、“使藥要和”的道理,在臨床實踐中,宜研究藥的共性和個性,“用藥如用兵”,“兵貴神速”,如黃芪這味藥,《神農本草經》云:“味甘微溫,主癰疽久敗瘡,大風癩疾,補虛,小兒百病”。余常用于冠心病之短氣不足以息者,黃芪配丹參;風濕病之關節痛者,黃芪配防己、白術;高血壓,短氣不足以息者,黃芪配丹皮、珍珠母;脫影證,汗出如浸者,黃芪配白術、苓、澤、冬桑葉;尿頻尿急,屬陰虛氣陷者,黃芪配桔梗、女貞子、旱蓮、蒲黃、白茅根;慢性淋病遇勞累即發者,黃芪頭30克,配白蜜的30克,名玉屑散(見徐靈胎《蘭臺軌范》);胃及十二指腸潰瘍,久不愈者,黃芪配芍藥、飴糖;久敗瘡,黃芪配甘草;內臟下垂及睪疝久不愈,黃芪配升麻等等。以上諸證用黃芪的理由,正如劉潛江的《本草述》云:“陽得正其治于上,陰自順其化于下”,《本經疏證》作者鄒潤安很贊賞這句話,認為補脾胃,益中氣,是黃芪實質性的認識。蓋陽不升,則陰不降,陰陽升降之機,實本于脾胃之健運。黃芪之用與參術不同,彼長于守,此長于走,欲降者,必先升之,欲止者,必先行之,無余蘊矣。
附子
又如附子之用,徐靈胎曰:“凡有毒之藥,性寒者少,性熱者多,寒性和緩,熱性峻速,入于血氣之中,剛暴駁烈,性發不支,臟腑嬌柔之物,豈能無害,故須審慎用之。但熱之有毒者速而易見,因寒之有毒者緩而難察,尤所當慎也”(徐靈胎《神農本草經百種錄》)。余用附子之方甚多,因此對本品亦曾深究,不敢掉以輕心。嘗治心衰血壓下降,附子與人參同用,但強心回蘇,附子用量不宜大,一般3—5克為宜;治風濕關節痛,本品可為防己黃芪湯的佐藥,與白術并走皮中逐水濕;“風虛頭重眩”。本品佐白術、甘草,溫其脾腎,而陽和自復,與東垣半夏白術天麻湯異曲同工;治頭風眩,頭傾視深,用附子佐淮山、山萸,《千金方》名三五七散。張錫純善用淮山、山萸以固脫,此加附子以溫陽,即“爐中覆滅火不滅”之法,亦是從芍藥附子甘草湯衍化而來,以惡寒為用藥的指征。余曾遇一例小腹冰冷,寒疝繞臍痛,胸膈灼熱,煩渴尿黃,治寒則礙熱,治熱則礙寒,用《本草綱目》倉卒散,附片配梔子,兩劑而愈。此則源于附子瀉心湯法。
解放前夕,我在農村行醫時,一童養媳被阿婆逐于戶外,露宿一宵,次日聲啞不能言,其家求治于余,令張口視懸壅垂,色淡白而下垂,乃寒客會厭,“陽亡則聲不出”,給蜜炙附子噙之,次日聲出而愈。凡遇慢性咽喉炎及慢性口腔炎,服清涼之劑而加劇者,宜反其道而行之,審視局部則正如《喉科紫珍》云:“虛大喉疼,不腫不紅不壅塞;治非實例,忌寒忌刺忌攻風”。辨證特點,咽津則痛,吞硬物則不痛,口干不喜飲,或喜熱飲,舌質淡而潤,喉中常有痰涎粘滯,甚至口吐涎水,大便微溏,小便淡黃,兩足清冷,脈象細弱, 此屬腎虛火浮,治宜六味地黃湯加附片、牛膝、炙甘草。從陰引陽,使火就燥而歸根,此柔劑養陽法也。
然“附子無干姜不熱”,此說須作解釋。因附子本身就是熱藥,用之增加體溫并不待于干姜。不過附子性走,干姜性守,走則溫布全身,守則熱集一處,附子得干姜能突增熱藥之效能,甚至影響機體的平衡,正如徐靈胎氏之所指,因此,除四逆,理中證外,我很少姜附同用,此亦揚長避短之意。
然而,近人徐仲才說:“附子不愧為一味溫陽要藥,若能配伍得宜,力峻效宏”。歷代醫家所以重視附子在臨床上的應用,正是強調陽氣在人體的重要性這一觀點出發的。例如明代張景岳是在《類經附翼·求正錄·大寶錄》中指出:“凡通體之溫者,陽氣也,一生只治者,陽氣也。”他在另文對附子之評價又指出:“今之用附子者,必待勢不可為,不得已然后用之,不知回陽之功,當于陽氣將去之際,漸用以望挽回,若既去之后,死灰不可復燃矣”。趙養癸譬之“鰲山走馬燈,拜者舞者,飛者走者,無一不具,其中間惟是一火耳。火旺則動速,火微則動緩,火熄則寂然不動,而拜者、舞者、飛者、走者,其軀殼未嘗不存也”。與此互發。
苦楝根皮
“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有毒之藥也要具體分析。三年自然災害時期,余承擔了臨湘云溪公社東方紅大隊的驅蛔任務,當時在山道年、派嗶嗪缺乏的情況下,主張用苦楝根白皮驅蛔,該隊反映:前一星期用苦楝根皮驅蛔已毒死8人。余首先調查分析8例死亡原因,乃當地醫生采用了屋前后大苦楝樹肥根,成人用量超過了30克,只煎半小時就給藥。故頭暈嘔吐,呼吸困難,麻痹抽搐,失去知覺,導致死亡。此非藥之過,乃用者未達藥性之過。 說明道理,征得隊上同意,即于大路兩旁采取苦楝樹根白皮,成人30克,小兒置減,統一煎熬四小時。大小按量排隊服藥,次日工地及墾場前后廁所,發現排出的蛔蟲100余處,多則200余條, 少則數十條,均安全無恙。社員們嘆為神奇。可見,同是用苦楝根皮,用法不同,得出成功與失敗兩種不同的結局。關鍵在于 ①生藥的種別(入藥當用雌樹之根皮);②劑量的準確;③煎熬的火候,減毒以保胃氣。唐代孫思邈說:“膽欲大,心欲小;智欲圓,行欲方”。 真是醫家的金科玉律。
治疑難病難,識疑難病尤難。先哲經驗,“博涉知病”,故欲吸取直接和間接經驗;“多診識脈”,是謂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屢用達藥”即實踐出真知。此是古今醫家治疑難病的要訣。推而廣之,無余蘊矣。
這是一個特別罕見的病例,小女孩出生時...
雙手皮膚干燥、老化,接觸水后皮膚變白、脫皮,水干后...
來源:村醫導刊 □湖南省衛生計生委基層衛生處 王...
5月8日,發表在Cell子刊《Ce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