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健康中國行動推進委員會辦公室的新聞發布會上,就“健康中國行動之職業健康保護行動”主題作了介紹。會上強調我國職業病防治形勢嚴峻、復雜,疾病和工作壓力導致的生理、心理等問題已成為亟待應對的職業健康新挑戰。有效預防和控制職業病危害,切實保障勞動者職業健康權益,對維護全體勞動者身體健康、促進經濟社會持續健康發展至關重要。看完整個發布會的文字實錄,圍繞著職業病的主題,筆者想到了基層醫生,這個給別人治病的群體,其實很多人自己身上都有不少的“職業病”,這里講的職業病,不是國家《職業病分類和目錄》明確的,而是做了醫生后,易發、常發的一些病。做了醫生,常常是“吃了這頓沒下頓”,為什么這么說?因為醫生一旦忙起來,可能連這頓都沒得吃了。之前筆者實地采訪基層醫生的時候,看到過很多這樣的情況:有的基層醫生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找點空閑時間吃口飯,剛端起碗扒兩口飯,這邊病人又來了,只能又停下,等忙完再回來時,食欲也沒了,湊合吃兩口;也有的醫生,就算是飯點,遇上病人多的時候也壓根沒有時間顧得上吃飯。很多基層醫生干了十幾年,可能正兒八經吃一段飯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樣久而久之,“胃”可不就鬧脾氣了,一不高興,什么胃病也就來了。
精神衰弱、失眠焦慮,十個基層醫生里,你去問問,指定一半以上的人都有這毛病。日常性加班、24小時在崗、沒有節假日、無休止的填表建檔、緊張的醫患關系、出診時候的提心吊膽、診療時擔心出現突發情況、害怕出現輸液反應、日益增大的行業競爭壓力……這些時刻都在壓迫著基層醫生的神經,給基層醫生帶來很多精神壓力。再看看工資卡,這回更失眠了。
病人多診所忙的季節,下鄉隨訪做公衛的時候,一堆健康檔案還沒寫完的時候,就是基層醫生連喝水都喝不上的時候,也沒時間上廁所。喝水少,有時候想上廁所也得憋著,時間長了就容易引發腎結石了。腎結石是與飲水量有著密切關系的,在醫務人員中屬于高發。
醫生也是低頭族,看診低頭,寫處方病例低頭、填表低頭,長時間保持低頭彎腰的姿勢,長此以往,加重了頸椎、腰椎負擔。在前段時間《健康中國行動(2019-2030年)》解讀的新聞發布會上,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職業衛生與中毒控制所副所長、研究員孫新提到,頸椎病、肩周炎、腰背痛、骨質增生、坐骨神經痛等疾病沒有列入《職業病分類和目錄》,也就不是法定的職業病,但它們都是與職業活動有關的工作相關疾病。
你以為醫生應該很懂健康養生,就不用擔心“發量”問題了?怕是想茬了。很多醫生就算是知道一堆健康生活方式,也沒用,因為他們也做不到啊!熬夜、飲食不規律、精神壓力大、休息時間少、應對各種執業醫師/培訓考試、天天愁著這個公衛指標怎么達成那個家庭醫生簽約還沒拿下……我的天,這還沒深想,頭發已經掉了一大把了!
醫生,包括基層醫生(診所醫生、鄉村醫生)的工作量有多大,大家心里都清楚。光今年就已經有多位村醫積勞成疾倒在工作崗位上。云南省保山市隆陽區蒲縹鎮雙橋村衛生室的鄉村醫生謝春,為了通知貧困戶簽約,忙到晚上9點半。4月20日下午在衛生室填相關表格時突發疾病倒地不起,與世長辭。連續的加班和連日高負荷的工作,使奔波在基層一線的村醫身心疲憊,長期處于亞健康狀態,一旦一些突發性疾病受到工作壓力等外因誘發,就倒地不起。嚴格來說,這已經不算是職業病,而是職業風險了。過勞,過度勞累,醫生也需要休息。
醫師節馬上就要到了,希望“對醫務人員的人文關懷”不僅僅是停留在文字上的重視,“只有得到關愛的醫務人員,才會更好地去關愛患者”。如果只是一味要求醫務人員付出,而缺乏對他們身心健康的關懷,忽視人性化管理,只會影響醫學的發展。也希望同行們在解除別人病痛時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