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惡(讀wù,討厭、憎恨也)寒,臨床很常見的主訴癥狀,即怕冷,害怕寒冷,與惡風相近。
惡寒有外感、內傷兩類。外感者,可見于感冒、傷寒、溫病、瘧疾等;內傷者,有陽虛、痰飲、郁火等。
《傷寒論》詳于對惡寒的辨治,共42條論及惡寒,其中表證27條,里證2條,熱證2條,虛證11條。有13條論及惡風。
“有一分惡寒,便有一分表證”,對于新病來說,這是辨別惡寒的常識,臨床我們見到的外感,不論風寒與風熱,體溫越高惡寒的感受越重。本文要談的是久病惡寒者,當然包括少陰陽虛重癥之惡寒,如第288條“少陰病……惡寒而踡臥。”第289條:“少陰病,惡寒而身踡。”第295條:“惡寒身踡而利。”第298條:“四逆,惡寒而身踡。”第304條:“其背惡寒者。”第353條:“又下利厥逆而惡寒者。”第385條:“惡寒脈微而復利。”第388條:“吐利汗出,發熱惡寒,……手足厥冷。”等。
少陰陽虛重癥,我們采溫陽救逆之法,常離照當空,陰霾自去,病程一般不會很長,倘危急已去,而惡寒之癥久久不能治愈者,一味溫陽祛寒就常不能奏效了,應考慮到“郁”的問題。
丹溪曰:久病惡寒,當用解郁。濕痰積中,抑遏陽氣,不得外泄,身必惡寒。惡寒非寒,明是熱癥。(《赤水玄珠·第二卷·寒門》)丹溪所言之郁,當是痰、火、濕、氣、血、食之六郁。“郁”在臨床致惡寒惡風者十分常見,如有的人常覺惡寒而戰栗,有背心畏寒者,有下肢小腿某一局部惡寒者,也有全身惡寒者,患者雖置身盛夏酷暑,仍覆棉衣,汗時如雨,致惡寒加重,十分痛苦,遍求諸醫,投附子、干姜、肉桂者不計其數,而療效不顯,或反復無常。究其原因乃忽視了其“久病之郁”。如加用“通郁”、“開郁”之法,療效會比單用溫陽之法好得多!
郁,繁體字為鬱,《說文》:“木叢生者”,意為草木繁盛貌,引伸為閉結、憂郁,草木集結之腐臭。用比較通俗的話說,就是各種原因導致的“不通”。久病不愈,痛苦是必然的,多方求醫給生活和經濟上造成的負擔也是很大的,甚至有的會有危及生命的威脅!情緒肯定是憂慮的。在這種情況下首先會影響肝之疏泄,肝氣不調達,使氣滯不通,進而木旺克土,肝郁化火,火邪刑金,火熱擾神等可引起五臟六腑之郁,氣血痰熱之郁。這種郁致氣不通暢,陽氣得不到通達,不能行使溫煦肌膚筋骨的功能,故能造成惡寒之癥久久不能治愈。
筆者在長期的臨床工作中,發現不少惡寒者,纏綿難愈,有的經過多方檢查,并沒有嚴重的器質性病變,患者主訴特多,變幻多端,且有雖久病而身體不衰的特點,此時如果在中醫辨證論治的前提下加用越鞠丸或逍遙散,以解郁通氣,惡寒可能得到緩解或痊愈。這當中的道理,后來我在《鄭欽安醫書闡釋》看到,鄭氏擅用附子、干姜扶陽,又有“萬病一氣說”:“病也者,病此氣也。氣也者,周身軀殼之大用也。用藥治病,實以治氣也。”火神派用姜、桂、附溫陽是一種通陽氣之法,可治惡寒,而我們在臨床上遇到扶陽治法療惡寒乏效時,用解郁之香附、柴胡、合歡皮等,以通氣開郁法在治療久病惡寒頑疾時大顯身手,也是合情合理的。
今舉一例,李×,女,48歲,主訴右下肢膝下小腿部惡寒發冷五年,是她描述,其惡寒也怕風,嚴重時自覺骨中冷痛,如用吹風熨以熱氣,雖吹得皮膚發燙赤紅,骨里仍是冷的,為了緩解這癥狀,患者自制棉套,長年護蓋右腿,熱天也不例外。看過西醫,查過風濕,攝過片,也用了大量附子為主的中藥,有時稍有療效,但很快又復發。經人介紹,求我診治。望診:肥胖體型,面晄白而浮,脈象:沉澀,雙尺獨微,苔白質淡胖大。大便略稀溏,每日兩次。此脾腎陽虛,水濕充滯之證,擬附子理中湯,溫暖中宮,制附片益火之源,中州氣旺,惡寒自愈。乃書制附片10g,黨參15g,炒白術15g,干姜10g,去油肉豆蔻10g。五劑,水煎服,每日一劑。20天后患者復診說,因為預約掛號暴滿,只好將原方又進五劑。十劑之后,大便成形,精神大振,但右下肢惡寒如初,切其脈,雙尺脈有所好轉,唯左關微弦。又據其病程五年之久,正所謂“久病惡寒,當用解郁。”于上方去肉豆蔻,加柴胡25g,香附25g,合歡皮15g,再進十劑,并囑其平時多作戶外活動,多與親友交流,不宜獨處家中看電視。患者家住豐都縣,求醫不便,回家后嚴格遵從醫囑,共服藥35劑,惡寒之癥告愈,次年春節時雖嚴冬大寒,頑癥亦未復發。
本文摘自《老醫真言》,中國中醫藥出版社出版。作者/王輝武。編輯/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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