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甘肅武威漢墓出土的醫簡中,其中一個醫簡的處方為:當歸、川芎、牡丹皮、漏蘆、蜀椒及虻。虻,《詩經》有:“言采其虻。”陸機疏:“虻,貝母也。”故虻為貝母別稱。此方言治“瘀血”及“久瘀”之證,因此有稱其為“瘀方”。
《內經》無痰、瘀之名,然有痰、瘀之論述:如痰,稱其為汁沫、水濕、水、唾等;瘀,稱其為惡血、留血、衃(衃:李念莪注為:敗血凝滯)。
痰與瘀是相關的,如《素問·調經論》有“血氣未并,五臟安定;孫絡水溢,則經有留血”的記載;《靈樞·百病始生篇》對積的形成,更明確闡述了痰瘀同病的相關性,它說:“腸胃之絡傷,則血溢于腸外,腸外有寒汁沫與血相搏,則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積成矣。”
后世醫家自《內經》出,均從各種不同角度發展、推演了它的理論,因此痰瘀相關的見解,無形中貫穿在各家的醫療實踐中。推本窮源,從實踐總結出理論,從生理推導到病理,這是中醫學術發展的傳統思路,由此導出了痰瘀相關的學術見解。
痰、瘀是陰精不歸正化的病理產物和致病因子。陰精具體包括津液和血;津液不歸正化即為痰(狹義之痰)、飲、水、濕。四者隸屬于廣義之痰,因“積水成飲,飲凝成痰”,脾失健運,則濕邪停滯,成飲、成痰、成水。故痰瘀相關之痰,為廣義之痰。飲、濕、痰均屬病理產物之名;然而水有生理與病理之別,這里所指的水均系病理性水。
因此,從病理角度來認識痰瘀相關的問題,它包含著狹義之痰、病理之水、飲邪、濕邪與瘀血的相互關系。有人論瘀與水、瘀與濕、瘀與飲的相關性,其實皆是痰瘀相關的豐富內涵。
痰瘀相關,是根據津血同源在生理變化上的相關性,從而推導出在病理變化上,津化為痰,血變成瘀,痰瘀同源、同病、同治的相關理論。痰瘀相關,對于認識和治療各種疾病,尤其是疑、難、奇癥打開了新的思路。
金元時期的朱丹溪提出了“痰挾瘀血,遂成窠囊”之論,用痰瘀同治的方法;雖然隋代巢元方,唐代孫思邈,宋代許叔微,明代喻嘉言,清代張璐等都治過本病,但是只有朱丹溪強調痰瘀同治才收良效,這對后世治療癥瘕積聚是很大的啟發。臨床醫家葉天士對久治不愈的胃痛提出“胃痛久而屢發,必有凝痰聚瘀”,形成“痰瘀有形之阻”,這為以后治療噎膈、反胃等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如《醫宗金鑒》的丹參飲、《醫學心悟》的啟膈散等,其組成均依從痰瘀同治的法則。
在前人經驗的基礎上,筆者在臨床中注重痰瘀相關,用痰瘀同治收到預期療效。在老年病中,多以本虛標實、痰瘀同病為根本病機,如在中風治療中強調祛痰化瘀佐以滋陰熄風,大大提高了治愈率;肺心病、老年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除補腎固本、化痰平喘外,加入活血之品,療效更佳,誠如名醫楊則民先生所說:桃仁與治咳劑合用者,《千金》《外臺》及宋元諸子俱用之。按桃仁為行瘀之藥,……血行旺盛,以消去肺循環之瘀血而抑制其分泌,促進其吸收,如是咯痰得以減少或消失。”查蘇子降氣湯方中用當歸即是此義。
高血壓病除平肝潛陽為常法外,加利水化痰、化濕健脾之陳皮、澤瀉、茯苓,祛瘀通絡之地龍、三七、益母草、琥珀,不但作用持久而較其他降壓藥的副作用少。腦溢血之中風偏癱,用痰瘀同治,初用天竺黃、竹瀝、川貝母、膽南星、菖蒲化痰開竅,繼以三七、花蕊石、水蛭、地龍活血化瘀,古今驗案不鮮。腦血栓形成之偏癱,用補陽還五湯加治痰之品效果更著。
兒科中的疳積從痰瘀論治,自擬丹參萊菔飲也有卓效。治外科瘡瘍,根據“膿從痰治,血從瘀治”的認識,在仙方活命飲中酌加祛痰化瘀之品,其效更好。外傷初期,在強調活血止痛的同時,再加治痰之品,有助于防止外傷后遺癥的發生。
當然痰瘀相關論治還有待于大量臨床實踐的進一步驗證。
本文摘自《中醫精華淺說》,人民衛生出版社出版,主編/馬有度 叢林 李慶升,本文作者/董漢良。
這是一個特別罕見的病例,小女孩出生時...
雙手皮膚干燥、老化,接觸水后皮膚變白、脫皮,水干后...
來源:村醫導刊 □湖南省衛生計生委基層衛生處 王...
5月8日,發表在Cell子刊《Cell ...